叶景贤看他低头盯着碗发呆,懒得再管他。已是下半夜,叶景贤着实困得很,打着哈欠告退,径自往偏殿去就寝了。

        ——

        晨光熹微,知了鸣叫声把叶景贤从梦乡中吵醒,他烦闷地翻了个身,闭着眼伸手到床头摸自己的面具,摸半天没摸着,心里咯噔一下,立即坐起来向床头看去。

        空无一物。

        枕下压着一张纸条,他抽出一看:今日有劳。

        他盯着这几个字半晌,翻身下床,将它凑到烛火上烧了,心内一叹,我的好哥哥啊。

        裴清跟随张春林踏入那个被层层看守的小院,季蝉迎他们进屋,瞥一眼内室,低声和他们阐述阿鸢的状况,裴清无声点头,跟在季蝉后面进到内室,张春林不放心,也跟着进去,小心躲在屏风后不让阿鸢看见。

        他看着季蝉低声哄女儿转过身来,裴清小心翼翼地靠近,阿鸢一见她便瘪嘴欲哭,裴清连忙摘下官帽道:“阿鸢别慌,我是女医,你看——”说着抬手把自己的辫子拿到胸前甩了甩。

        张春林一怔。他今日请人去叫裴清,原本还有些忐忑,意想不到的是裴清很快就来到宫门前与他会合了,还一本正经地穿了太医署的制式衣裳,乌黑的长发梳到脑后织了个□□花辫,规规矩矩戴了官帽,乍一看还真是一位眉清目秀的公子哥,见了他后行了下官礼,主动和他交换所了解的病患阿鸢的信息。

        这倒让他的不满悄无声息地消融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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