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漳低声称是,小心地扶将军躺下,走到书案边,缓缓将布绢凑到烛火下。

        窗外淅沥沥的雨声渐渐停了,天色还是灰蒙蒙的,韩漳掏出手帕将余下的灰烬收起来包好,听见背后将军问他:“劫狱之人是谁,他们可有给你说法?”

        “没有,他们只说陶修文卧床不起,无法过来与我对质。”韩漳撇嘴道,“我看那就是他们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哪有独自一人去劫狱,还从重重守卫中毫发无损逃脱了的?”

        尤硕明乏力道:“若不是你技不如人被陶修文拿走白罗玉,也不至于被他们算计入局。”

        习武之人最看重的就是自己这一身武学造诣,韩漳正是争强好胜的年纪,被将军这一点明自己技不如人,顿时羞愧得无地自容,嗫嚅好半晌,才撅着嘴道:“属下惭愧,属下会好好练功的……”

        尤硕明没再继续这个话头,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吩咐韩漳去拿文房四宝过来。

        执笔后,他愣了片刻,韩漳在一旁轻唤了一声“将军”,他才醒过神来,敛了敛神色,落下笔去。

        “让十三带着它回国,亲自交到陛下手中。”尤硕明道,“此案已了,陶修文你不必跟着了,我另外交予你一事。你去查查大理寺少卿沈信芳……与召南公主是否有私仇。还有……”

        他顿了顿,想起方才看到的裴大夫,不知她为何来了宋国,是否带有陛下的谕旨,又为何以这种方式出现在公主府。他默了片刻,又道:“算了。你退下吧。”

        韩漳低声称是,收好将军的亲笔信,垂头退出房间,轻轻合上房门。

        交代好信件之事后,韩漳溜出了公主府,回想着将军的嘱咐,暗道,将军让他去查沈信芳,依他看,还不如去查苏敬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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