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砚琮搭在轮椅扶手上随意敲击的手指稍稍一滞,下一刻又动作如常,他偏头看向赵嵘玖,“我可是这纵酒园的馆长,赵医生怎么这样说我?”
倒是没有反驳赵嵘玖的话。
赵嵘玖却在心中暗道了一声难怪。
他原就有些不解,当日他去明镜台馆中走了一圈,虽然现场只摆放了部分文物,但里面件件都是真品,曾受万千烟火供奉,至今仍有佛光闪烁,按理说白砚琮天天呆在这样的地方,本不该那么容易被邪祟侵蚀。
但如今他明白了,白夫人说的不是假话,这位白三爷不喜鬼神之说,甚至根本就不信。
所谓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诸神所藏之处不在天界,而在人心,俗话说的“信则有,不信则无”不外如是,白砚琮根本就不相信神佛,在他的世界中自然没有佛,也就得不到佛光庇佑。
费乔当日被人设计,不自觉地招来大量晦气,可因为她几乎日日出入明镜台馆,所以虽险象环生但并未危及性命,想来其他人也是如此,或多或少心中都对鬼神存有一分敬畏,才免了危机,独独这位白三爷不信邪,阴差阳错着了道。
只是既然如此,白砚琮当日怎么又能看到金刚睁眼呢?
赵嵘玖正在思索,却听白砚琮又笑了一声,道:“不过我接手这纵酒园几年,赵医生是头一个说我……不太喜欢这些东西的。”
“抱歉,我……”赵嵘玖自知失言,他本也不是这么说话的人,只是大概与白砚琮相处起来实在轻松随意,竟然忘了自己与他相识不过数日,此话实在显得交浅言深。
“不用道歉——赵医生,你在我这里是有特权的。”白砚琮笑了笑,微微眯起眼睛,看起来半点没有责怪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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