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
赵嵘玖单手握住轮椅,另一只手有些苦恼地捏了捏眉心,他这二十多年一直活得按部就班,一边跟着老主持和老道长学本事,一边像正常的孩子一样读书长大,庙里都是清修的和尚居士,他读书时又习惯独来独往,游离在群体之外——所以,他实在是没有什么被人这样言辞暧昧对待的体验。
赵嵘玖并不认为这些话应该像“今天你吃了吗”一样随意发生在两个成年男人之间,也并不认为这位白三爷真的会在这么短短几日内就对他情根深种。
他虽然不曾有过感情经历,但这些年走南闯北见了不少世面,只觉得感情总应该被更慎重的对待。
赵嵘玖低声问道:“白先生,你可有爱人?”
白砚琮原以为这位医生还会像之前一样被自己几句话说得面红耳赤,没想到他会这样直白地问出来,于是摇了摇头。
“那……白先生可以试想一下,如果以后你有了爱人,对方知道你曾对其他人说过一些过于亲近的话,也许会因此而不快甚至心生罅隙。”赵嵘玖慢慢说着,他不想把话说得对太难听,试图在不激怒白砚琮的前提下向他表明自己的态度,“人都是有独占欲的,我想白先生也不例外,你可能也不会喜欢自己的爱人对别人这样吧?”
白砚琮略有些惊奇地睁圆了眼睛看向赵嵘玖,他反问对方,“所以你呢?赵医生,你会保证自己在遇到爱人之前,不对任何人亲近吗?”
赵嵘玖倒是从未考虑过这点,或者说他从未考虑过开展一段感情,他认同爱的伟大,却并不意味着自己要投入这份伟大中去,他有他的使命,他的计划,而这使命和计划中,都没有多出一个人的打算。
因此他毫不犹豫地点头说是。
白砚琮单手撑起下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赵医生的意思是,哪怕只是嘴上说说,也是对自己未来的爱人的不忠……嗯,怎么说呢,口头不正经也是不正经,嘴上撩人和行动上撩人其实没多大差别,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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