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还待再扑上去,一只狸花猫从墙角后冒了出来,一爪子按在小白猫脖子上,后者立刻缩成一团不再动弹。
赵嵘玖看了两个小东西一眼,抬腿往雨幕中走去。
他今晚不知怎么的,一直睡不安稳,一会儿想着白砚琮的双腿该如何治疗才能好得更快些,一会儿又想着对方故意同自己调笑时狡黠的眉眼,默念了几遍清心咒仍然思绪纷杂,索性坐了起来。他按开床头灯,下意识伸手拿了一直放在床头柜的水杯,温水刚打湿嘴唇,就又想起了周曜的话——
这保温杯也是白砚琮让人放在这里的。
赵嵘玖苦笑一声,实在不明白自己怎么今晚老想着白砚琮,或许是因为白天和周曜的对话,让他对白砚琮心存愧疚,他自认无法回报给对方对等的情感,却又无法以冷漠的姿态对待对方,一时间只觉得自己简直是周曜口中的“渣男”。
他实在睡不着,便坐起来整理袖里乾坤图,比较那几张图上的纹路走向,只是往日让他能立刻专心下来的事情今晚似乎失去了魔力,他略有些心不在焉地翻看着,忽觉屋外下起了雨。
一遇阴雨天气,白砚琮就会饱受邪祟侵体之苦,他之前曾以指尖血替对方护住眉间清气,但毕竟只是一滴血而已,其效力自然会随时间推移而减退,推算起来,恐怕这几日就会彻底失效。
思及此处,赵嵘玖顿时坐不住了,他当即披衣下床,随手撑了把伞往隔壁小院走去。
纵酒园北苑同样有巡夜的安保和日夜无休工作的监控设备,可这些对于一名山河师而言都毫无威慑,也不知赵嵘玖的师父知道他把本事用在这等地方,会不会笑出声来——还自诩正人君子,怎么光仗着一身本事去跳人家院墙。
赵嵘玖一路如入无人之境,刚走到白砚琮卧室外,就察觉到对方因为寒冷而变得不悦的情绪,他站在窗外望了一眼,虽然屋内没有灯光,但他却清晰看见了白砚琮微微蹙起的眉心,甚至还瞧见他因为一股冷风吹到脸上,于是整个人不高兴地把脸埋进了枕头里,片刻后又因为呼吸不畅而翻了过来。
赵嵘玖失笑,他还是头一次见白砚琮露出这样近乎稚气的一面,当下替他关上了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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