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小猫瞧着赵嵘玖在雨幕中站定,一手撑伞,一手以指为笔,在空中不停写写画画。
令人啧啧称奇的是,他手指所画之处,便有一道淡淡金痕出现,待他收手,那一串金痕先是紧紧拧成一团,而后“砰”一声轻轻炸开,无数金粉如蝴蝶展翅,各自飞向半空将白砚琮的小院包裹起来,片刻后光芒才变淡消失;又有一缕金光如线游走,引得两只小猫看直了眼,终于按捺不住,在那缕金光落到房檐下时扑了上去。
它们当然扑了个空,只看看那缕光顺着门缝飞进了屋内,知道屋内的白砚琮正在休息,两只小猫只伸长脖子望着,没再叫唤,也没有打闹。
那是赵嵘玖布下的咒,只要白砚琮在这屋子里呆着,便能免去寒意侵扰,一切污秽都进不了这院子。
其实赵嵘玖大可以再给白砚琮滴一滴指尖血,那可比符咒更为快速高效,但他在来的路上被夜风一吹,发热的头脑骤然清醒了几分——
他非常清楚山河师所带的自然之气对旁人的感染力,更加清楚自己作为午时出生的人,一滴饱含阳气的指尖血对白砚琮这样邪祟缠身的人吸引力有多大。
他当初就一直觉得白砚琮不会只见过几面就对自己情根深种非他不可,如今想来,倒不是没有可能,只是对方不过是先受气息感染,后又因体内有自己一滴血,故而产生了迷恋。
若是如此,这一切就解释得通了,想来等到那滴指尖血的效力彻底消失,白砚琮就不会再对自己抱有过多浓烈的情感,等自己道别后,恐怕很快就会被对方抛之脑后。
赵嵘玖想着,心底竟不觉涌起一股怅然,他从未品尝过爱/欲,不懂什么是心动,不知道如何才算是喜欢,甚至不知道自己如今患得患失是为了什么,他怕对方心动不是因为自己,因此希望白砚琮能很快从假象中走出来,可他又怕对方当真忘了自己,如同对待其他人一般冰冷淡漠。
赵嵘玖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今晚情绪波动太大,恐怕是道心不稳,于是略略平复了心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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