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嵘玖又闻到了昨夜那股麦芽香气,只是味道十分清淡,转瞬就被风吹散,让人疑心是自己嗅觉出了错。
他当即闭眼细细感受了一下,这小院里半点邪祟恶意也无,于白砚琮没有任何妨害,想来是他多心了。
赵嵘玖放下心来,回头看向白砚琮,却见对方却已经收拾了心情,正好整以暇地望着他,仿佛方才红红的眼圈是自己的错觉一样。
白砚琮微微笑着问道:“还有别的魔术吗?”他眼里噙着一抹笑,竟比身后的花朵还要明艳。
赵嵘玖哭笑不得,见白砚琮没有动怒,他倒是稍稍松了口气,只是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被这么一打岔,此刻他却又有些拿不准,自己今日这么做究竟对不对了——
昨夜他试过了百般手段,却始终测算不出白砚琮的运势如何,初时他还以为自己这是谎话连篇所以报应来了,后来灵光一闪,又测了测周曜的运势,算出对方今日有一劫,才知道他并不是无法卜算,只是独独算不出白砚琮而已。
赵嵘玖当时就明白过来,这并不是说明白砚琮的命格有多奇特,只是证明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将对方视为了可以性命相交的人。
这卜算一行,有个雷打不动的规矩——算人莫算己,算己死无疑。
这话说的就是这卜算者绝对不能给自己算命,一则是因为天地万物自有其运转规律,生时赤条条,去时无牵挂,卜算者早已看透这其中奥秘,行事只要顺应天时不违本心即可,没有卜算的必要;二则是因为若是给自己卜算,难免会有诸多顾虑考量,心绪不稳,算心不诚,自然得不出什么准确的结果。
而赵嵘玖这等的山河师本事又是一等一的好,这反应便更为强烈,以致于他连卦象都排不出来,即使排出来,也会如昨夜那样,有别的事情打断他,让他根本来不及看清。
在他心中,白砚琮的地位或许比他自己更来得重要,他心中牵挂着这个人,万事都想要为他考虑周全,有了这样多的牵绊,哪里还能算出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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