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有些紧张地转头看向赵嵘玖,脸上罕见地露出茫然失措的神情,看在赵嵘玖眼中只觉得他说不出的可爱,当下朝他安抚一笑,起身走到那群小面人身边,蹲下/身子,挨个摸了摸他们的脑袋。
山河师温柔而有力的气息第一次毫不遮掩地出现在纵酒园,那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明明周围的环境没有什么变化,可就是会让人心里觉得莫名放松,别说这群小面人止住了泪花露出了惬意的神色,连白砚琮都只觉得心里一软,蓦地回想起当初在医院里初见赵嵘玖时的场景。
当时他一见到赵嵘玖就觉得安心又欢喜,虽则少不了面对陌生人的戒备,可若是当天出现在医院里的是别人……
白砚琮那把连发弩可是见过血的。
想到之前赵嵘玖难掩失落地对自己说,他的心意可能只是受山河师的气息和血液影响,白砚琮似乎有点明白了。
白砚琮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在他看来,人的爱/欲起因千奇百怪什么都有,或爱重好颜色,或自觉与对方契合,哪怕只是初见那日的阳光很好,总归有个由头,所谓“情不知所起”,大约是这起因太多,自己也说不清楚罢了。
所以当赵嵘玖说什么“你误以为自己对我心动,其实只是被山河师的气息和我的血液影响”时,白砚琮连他的标点符号都不认同。
他又不是什么心智不成熟的小孩子,是一时痴迷还是长久的心动如何会分不清楚呢,何况他也不觉得自己的爱意比其他人就要低上一头,若说他一开始是因为山河师的气息而动心那又如何,那和别人因为爱人的容貌而动心也没有什么高下之分。
偏偏这位赵大师,似乎觉得自己没有一点儿值得被爱的地方似的,白砚琮低头喝茶时,又看了对方一眼,他觉得赵嵘玖哪儿哪儿都好,单只一个背影也能看出对方宽肩窄腰大长腿,这一看,倒是把他给看饿了。
想到此处,白砚琮轻笑一声,早知如此,他方才应该直接反驳赵嵘玖,说自己就是馋他的身子,那对方该怎么回答?难道要教他什么叫红粉骷髅,色即是空吗?
方才气过了头,总觉得是赵嵘玖看不上自己这一颗真心,这会儿他倒是看清楚了,赵嵘玖说那样的话未必是对自己半点没有动心,相反,他应当是对自己很在意,所以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他怕自己误把感动当深爱,也怕自己以后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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