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我不允许家人再请任何所谓的‘大师’,也不再相信他们的把戏。”
白砚琮慢慢说着,他忽然发现,这个从小笼罩在自己心头的阴霾似乎并没有那么可怕。
他这些年来始终不愿回想,也不想告诉父母,他知道家里人当初请那些“大师”一定也经过了调查,只是却没能查出这里头的龌蹉,但若是他们知道请来的大师不但没能治好白砚琮,反而还让他难受,只怕心头不会好过。
正如同年纪小小的白砚琮宁可忍受疼痛和恐惧也不想给家人带去灾祸,他们也无法接受因为自己的缘故反而害了白砚琮。
白砚琮慢慢地舒了一口气,他也曾一度以为自己不会再对任何人谈起这件事,但当赵嵘玖眼含忐忑地问自己是否介意他的身份时,他却很自然地就把这件往事说了出来。
赵嵘玖却是到这时候才明白,为什么白砚琮一谈起鬼神之说就是毫不遮掩的厌烦。
他知道白家的家底,请来的未必都是些装神弄鬼的骗子,里面定然有不少人有真本事,可白砚琮这双腿内寄生的邪祟也非同一般,即便他当日承诺了一句“能治”,也几乎耗尽了十分心血,半点不敢掉以轻心。
此刻听到白砚琮谈起往事,他甚至产生了一丝懊悔——如果当年他和师父能早点遇到白砚琮就好了。
但这样的话如今说来毫无意义,赵嵘玖勉强压下心头那一丝酸楚,只定定看向白砚琮,道:“我不会再骗你。”
白砚琮微微歪了歪脑袋,“还有呢?”
“还有?”赵嵘玖一愣,“还有什么?”
“你没看过别人承诺吗?假如我骗了你,我就天打五雷……”白砚琮原是玩笑,可他一句话没说完,赵嵘玖便急切地捂住了他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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