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啊,农民也很了不起,没有农民辛苦播种,我们哪里来的盘中餐。”岑森认真地说。
傅阑云半蹲下身,“小老板,教你个词,下地是黑话,有的人也管这事叫倒斗,官话就是——盗墓。”
岑森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凝滞了。
傅阑云打小就被亲爹妈卖给了一伙搞盗墓的团伙,因着小孩子身量小,能轻易钻入狭窄的盗洞探路,也能替他们试墓主的机关,是很好用的“工具”,加之傅阑云似乎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对于危险有着野兽般的直觉,他在那个团伙中倒渐渐成了重要的角色。
但长大后他不愿意再做这一行,便将这些年来得到的所有分赃全部上交给和那个团伙的老大,又和对方达成协议,最后替他们下一次墓,出来以后两方各不相欠,即便大路上遇见了也要见面不识,各走一边。
他们当时去的是益州深山里的一个古墓,据传古蜀王就埋在那里,知道此行凶险,他们为此做了万全准备,谁知下墓后仍是九死一生,期间种种险象不提,最后只有傅阑云和另一个年轻人逃出生天。
“那之后我就一路东进来了明德,到了这里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刚好有人给我发了张传单,我就报个了新东方学厨师。”傅阑云道。
岑森喃喃道:“结果刚出校门就被我撞上,最后来我这里当了厨子。”
傅阑云点了点头。
他已经完全和过去的生活割裂,那些泛着泥腥味和尸体腐臭气息的日子似乎早就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他在明德也没再见过以前“道上的人”,今日他也是端菜出来时无意中瞥到了一眼,可那年轻人精神萎靡,和几年前大不相同,他第一眼并没有认出对方,直到后面才隐约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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