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砚琮本就是有功德金光的大善之人,又因受双腿邪祟之苦,自身阳气不足,在其他邪物眼中是极其可口的食物,如今虽有赵嵘玖在侧,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赵嵘玖怕对方又像上次遇上青娘一般落入什么幻境,万一自己去得晚了,白砚琮吃些苦头该怎么办?
听他这么说,白砚琮做了个深呼吸,只觉自己前半生走得十分顺畅的唯物主义之路忽然开出了一道分叉口,而他正和赵嵘玖这个引路人一起,在志怪奇谈的路上一去不回头。
“他们混进寺庙和道观做什么?”
白家以前请来的大师中也不乏道佛两家的,他们对于这些非人的所在,几乎都是报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态度,而东蒙山上这些精怪竟然还敢堂而皇之地跑进寺庙和道观,岂不是寿星公上吊,嫌命太长。
“有些是好奇人类世界,有些则是包藏祸心,不过倒是没有什么穷凶极恶要害人性命之徒,否则他们连这山路都走不上来,更进不了这寺庙和道观。”
白砚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问道:“你以前也见过许多这样的精怪吗?”
“见过,我小时候还认不出精怪魂魄同现实中的人的差别,曾几度对着空气说话,”赵嵘玖随口谈起了往事,“我师父一开始并没有往我能看到它们上面想,还以为我是在山头上没什么玩乐的东西给憋疯了,吓得带着我跑了益州好几个游乐场去玩遍了里头的项目,他恐高,却又不放心我一个人坐过山车,只好陪同我一起,走下车时腿都软了,还问我想不想继续坐,我说不想……其实是怕他被吓得太惨。”
提及往事,赵嵘玖唇角带起些许温柔笑意,白砚琮想着那位未曾谋面的师父抱着小小一个的赵嵘玖去游乐场,一个小孩一脸淡漠地坐完过山车,还要回头来安慰身边被吓软了腿的长辈的模样,也不由得唇角微弯。
虽然这么想十分不切实际,但他是真的很想回到过去,去瞧一瞧那个坐过山车也如履平地的小赵嵘玖。
未能参与到对方的过去,他多少有些遗憾,却也深知珍惜当下远比缅怀过去更重要,当下仰头看了赵嵘玖一眼,笑道:“等我以后好起来,我们也去游乐园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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