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如果不是我说破,你并不知道她不是人对不对,那些看戏的人也是如此,演戏的高兴看戏的乐意,我没必要非得插手。”
当初在玉霄峰上,白砚琮便察觉到赵嵘玖对待那些精怪的态度并非一定要除之而后快,如今一听果然如此,他倒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理论,不免奇道:“除了那些精怪,人和鬼也能和平共处?”
赵嵘玖点了点头,说道:“说起鬼……我师父曾有一次对我说,对于精怪和鬼魅来说,人类也是‘异类’,就好比对于本就生活在土地上的植物而言,开田垦荒的农夫也是‘异类’,既然它们都能与人和平共处,人为什么要高高在上地认为是自己在迁就它们?”
“这个说法倒是有趣。”白砚琮低声重复了一遍,饶有兴致地说:“你的师父是个很有趣的人。”
“是吗?”或许是因为从小听习惯了师父这套理论,自己也潜移默化地如此认为,赵嵘玖倒还真没觉出什么特别有趣的地方。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但你如今尚未完全恢复健康,不宜和它们有太多接触,所以能不遇上是最好的。”
说着,他推着轮椅拐了个方向,“我们绕开她。”
白砚琮点了点头,离开前却又下意识地往戏台那头看了一眼。
戏台上头的玉芙蓉正“啊呀苦呀天哪”地哀泣,声音摧折心肝。
——唱得倒是不错。
白砚琮这么想着,到底不敢掉以轻心,又特意打电话安排人加强了这头的安保,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也能及时安全疏散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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