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于曾经的白砚琮来说似乎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他生来就是天之骄子,所行所为皆是随自己心意,除了与家人和至交相处,从来只有别人顺从他的时候,却少有他为别人改变的时候。
也正是因此,明德市的人谈到他从来都免不了加一句“为人骄矜”,没说他飞扬跋扈已经是看在白家的面子上口下留情了。
思及此处,白砚琮低笑一声,旁人目光如何,从来不是他在意的事情,他所在意的,唯独赵嵘玖而已。
而被他在意的这个男人,眼下正坐在会客室里行那“怪力乱神”之事。
得到赵嵘玖肯定的承诺,李煦的状态显然好了很多,她甚至还抽空去卫生间整理了一下仪容,再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明显多了几分精神。
不过这些精神全都系在赵嵘玖身上,她十分小心地将那套被损毁的戏服交到赵嵘玖手中,又忍不住再问了一次:“可以救她?”
赵嵘玖没问她为什么明明昨天还对玉芙蓉恨之入骨,今天却又一定要救她,李煦眼底担忧和悔意做不得假,而他也另有问题要问她。
他仔细检查了戏服被撕裂开的地方,历经一夜,留在上面的黑鹤气息已经非常淡薄了,而且昨夜李煦遇袭后又有许多人上前安慰她,拥挤推搡间难免会碰到戏服,在上头留下的气息则更显凌乱。
赵嵘玖几乎是一寸寸地搜寻过去,半晌后终于停下了动作。
他并起食中二指轻轻抚了上去,旁人只看见一股极其浅淡近似于无的黑色雾气在他指尖升起,片刻后,渐渐凝实成了一片黑色鸟羽。
从那股黑雾出现,赵嵘玖的脸色就已经沉了下去,眼下看到这片鹤羽,眉心更是拧起了一个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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