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砚琮在北苑的小院中睡得十分香甜,却不知道德思那头高层没一个敢睡觉的,陶玉书亲自带人去查看了保险库和监控,却仍旧一无所获。
刘总拿帕子擦了擦满是汗珠的额头,嗫嚅道:“陶总,真不是我推卸责任,可是你也看到了,这,这听琴俑就跟会隐身一样……”
“隐身?隐身也得掘地三尺找出来。”陶玉书淡淡看了他一眼,后者顿时不说话了。
陶玉书面上虽然放出了狠话,实则自己心里也没底,此刻唯一能庆幸的就是德思一开始就没准备拍卖这尊听琴俑,这样也不至于开了天窗,可这东西是大老板点名说过要在德思放一段时间,而后他再以其他渠道捐赠国家的,毕竟是汉代的文物,即便有人想买,他们也不敢公开拍卖。
她低头看了看表,时间已近凌晨十二点,再一想到今天就要开始的迎春拍,陶玉书顿觉一阵头大,听琴俑丢失一事她已经尽可能地往下压了,但夜长梦多,如果这东西迟迟找不到,金钱损失还是小事,她真正怕的是影响德思的口碑。
德思的拍品除了他们自行收购的以外,很大一部分是会员放在这里寄存拍卖的,若是这听琴俑丢失的消息流传出去,谁还会毫无顾虑地把东西存在他们这里?连自己的东西都保管不好,怎么确保能把别人的东西看好?
德思走的就是高端拍卖路线,扬名立万靠的除了每季拍卖会的不俗佳绩,就是会员的口口相传推荐,口碑这种东西比玉石还精贵,一旦损坏了一点,要想再补回去就难了,也正是因此,白砚琮才定下了“难辨真假者一律当假货处理”的规矩,为的就是要打响德思绝对完美的招牌。
思及此处,陶玉书更觉头疼,她疲惫地靠坐在沙发上,闭眼休息片刻后又立刻开始在脑中复盘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白天保险库还没传出来任何不对劲的消息,负责人是上次德思高层洗牌时才换上去的新人,以她对这个人的了解,监守自盗的可能性极小,但也不能完全排除,如果他们刻意在第一时间把消息瞒下来,打了个时间差,那也不是没可能……
陶玉书并不愿意贸然怀疑自己的同事,但她需要尽可能地理清所有线索,而如果保险库这边没有问题,那么按照监控显示来看,这尊听琴俑就真的是在几十个摄像头的监控下不翼而飞了。
但这怎么可能?
陶玉书觉得自己应该是错过了什么关键的节点,但一时间又想不到究竟是什么,正想着,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她揉了揉太阳穴,“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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