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也是这样,一旦全身心地投入到古琴修复里面,就再也注意不到外界的打扰,十分专注。
贺信陵心中一软,下意识放轻了脚步走到听琴身边,正想抬手拍拍对方肩膀,就见听琴正仔细地用垫片衬在琴身下,防止待会儿上绳夹时出现勒痕,他顿时收回了手,怕打扰到他,原本打算就此离开,却又依稀从听琴口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他迈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
听琴到现在也没注意到贺信陵已经进屋了,他嘴里依旧没停下,正同这架古琴打商量,“你一定要变得漂漂亮亮的出来,叫贺信陵知道我真的会修琴,我才不是小傻子……嗯,他,他才是大傻子。”说到最后,听琴还嘿嘿笑了两声,冷不丁听见身后传来一道阴测测的声音——
“嗯?谁是大傻子?”
听琴刚将绳夹上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中一软,险些将琴摔了,好在贺信陵搭了把手,轻轻松松地就把这古琴接住,放回了工作台上。
“你你你……你吓死我了!”听琴瞪圆了眼睛,又在贺信陵戏谑的目光中弱了气势,最后被后者提着衣领从长椅上提溜了起来。
“我还没做完……”
“行了,等鱼胶干也有好一会儿,你今天是做不完的,我带你出去吃饭,下午我们乐队还要彩排,你这儿估计也开不了工,要不要来听?”
听琴这才模模糊糊地想起来,好像他先前补琴时的确是听见外边有什么很喧闹的声音——
“是你们在唱歌吗?我以为在打雷。”
贺信陵被他这话噎了一句,最后挑了挑眉,“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话是这么说,不过听琴真的坐在一旁当他们的彩排观众时,才直观地感受到先前乐队成员同他说“我们的乐队很棒”不是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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