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良书沉默了一瞬,脸上露出些怀念的神色,他在供桌前的蒲团上屈腿而坐,“这块牌位的事……我还是听你爷爷说的,他那时候都还是个小孩子呢。”
这事儿发生的时候,当初的白老爷子都还没结婚,连白良书都不在,白砚琮自然更是没影儿了。
三四十年代,整个华夏大地都充斥着硝烟和战火。白家凭借诡奇水书和自身底蕴虽然能躲过一二,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何况树大招风,白家越是权势滔天,便越是打眼。
“三七年那会儿,江南这地界的水都是红的,为什么?那是老百姓的血染出来的!”
白良书至今仍记得父亲说起那桩旧事时,微微湿润的眼眶。
当时全城沦陷,白家虽然倾全族之力支持抗战,仍然是杯水车薪,城门大破后,侵略者四处抓百姓做劳工,烧杀抢掠都是家常便饭,一时间民不聊生。
而白家作为城内首屈一指的富户,自然也被盯上了,侵略者将目光落在了当时的白家大宅,也就是如今的纵酒园上,要求白家支持“大东亚共荣”,无偿提供宅子给军队使用,如果不肯,那他们就每天在白家家门口杀一个人。
时任白家家主假意屈服,暗中却用水书招来了鬼魅,在一个深夜将攻城的侵略者队伍杀了个一干二净。
可是,正如赵嵘玖所言,一饮一啄莫非前定;这水书也不是可以毫无代价地使用,水书不辨善恶不分是非,它不会管使用者是要用它拯救天下苍生还是令生灵涂炭,但它也很公平,只要愿意支付相应的代价,就能为人所用。而黑书即然能驱鬼唤神,自然要付出更大的代价才行。
因此,白家那位家主也因此几乎耗尽心血,他深知自己这举动只能换来一时安宁,而且肯定会为家里人招致祸患,因此这件事他谁也没说,只着手准备安排族人上山避难,不过却被当时还是个年轻小伙子的白爷爷看出了端倪,进而知道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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