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女士哪里的话,这薄薄一张纸意味着多少钱,您心里恐怕比我明白。”
坐在她对面的年轻女人嫣然一笑,红唇勾起一个弧度,标准得像是人拿着尺子量过似的,“如今这楼里出了事,有多晦气也不用我说了,您不趁着我老板还愿意收赶紧脱手,还想等到什么时候?”顿了顿,女人拿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微微压低了声音,“还是说您觉得您躺在病床上的亲人,不需要这笔救命的钱了?”
戴鸿嘉呼吸一滞,显然是被人捏住了命脉,她父亲前段时间刚查出来癌症,屋漏偏逢连夜雨,母亲又摔断了腿,不管是手术化疗还是后续照料都是一大笔钱,戴鸿嘉至今未婚,独自一个支撑着家中开支,纵然“莲增”近年盈利不少,要她立刻凑齐这笔钱也有不小难度,如今她正和母亲合计着卖房,总归不能让亲人就这么遭受病痛折磨。
被人以亲人要挟,令戴鸿嘉放在膝头的手都有些发抖,她咬了咬唇,“我始终闹不明白,钱总怎么就瞧上了那么栋不值钱的小楼?这津门的老洋建筑可不少,比莲增好看的多得是,何苦要来为难我一个老婆子?”
“您可不老。”女人似乎是没听出来她话里话外的讽刺之意,“您这小楼自然有它的好处,钱总想买……”
“不过是想买我闭嘴吧。”戴鸿嘉打断了对方的话。
女人一愣,继而笑了笑,话说得滴水不漏。“怎么想那是您的事,但这楼,我们是买定了。”
说罢,她提起坤包施施然起身,“单已经买了,戴女士您慢坐,我先走了。哦对了,如果您考虑好的话——”她掏出一张烫金名片放到了桌上,“随时都可以联系我。”
那女人走后,戴鸿嘉又枯坐了片刻,这才捏着名片走出了咖啡厅,她心神不宁,低着头也没注意看路,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人,被人一把扶住,“姐姐,您没事儿吧?”
“没事没事,不好意思。”戴鸿嘉连忙道歉,一抬头却瞧见身前站着几个穿警服的警员,下意识地立刻缩回了手转身要走,却又一次被人拦下,她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小赵?”
赵嵘玖站在她面前,微微颔首,“戴女士,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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