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到近前,几位修复组的专家都全神贯注地看着许昭宇的动作,并未注意到白砚琮靠近,反倒是许昭宇察觉到白砚琮身上带着山河师心头血的浓郁气息,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
许昭宇满脸的刺青在灯光下乍一看还是有些唬人,但白砚琮神色平淡,只微微点头示意,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但他这样的态度显然是叫许昭宇十分安心的,后者甚至笑了笑,这才重新低头挑线。
赵嵘玖这块锦帕,修复组几个专家也见过,拿在手中很是啧啧称奇了一阵,明明是几张质地花纹不尽相同的布料,但绣工心灵手巧,将它们毫无痕迹地拼接在了一起,连一处针脚都找不到,活像本就是一张织布机上纺出来的布似的。
但不管是他们凭借肉眼还是机器都找不到的针脚,在许昭宇手下却轻而易举地就被找到了,他只需用最小号的绣花针轻轻一挑,一根丝线就冒出了头,其中一位专家担心这是挑错了,忍不住出言道:“仔细一些。”
许昭宇头也不抬,用银剪一剪,拽住那根线头一扯,手中两片不同色的布料立刻就分了家,看得旁边几人心服口服。
许昭宇又依样画葫芦将余下布料一一拆开,挑出来的丝线也尽数摊在绣绷上,待众人一一看过后,又将丝线穿回绣花针上,飞针走线将几片布料缝了回去,而后提起锦帕中心示意众人来看,和他拆解之前没有任何不同。
做完这一切,许昭宇这才抬头看向赵嵘玖,挑了挑眉,那意思是现在你该信我了吧。
赵嵘玖虽然不懂刺绣,但见他手法精炼动作纯熟,也知道许昭宇所言非虚,便低声在白砚琮耳边解释了几句。
这从古墓里取回来的月华锦是过了明面的文物,不管是要移送还是研究,都得经过层层手续,更绝对不能少了白砚琮这个馆长的批准,何况月华锦在国内十分少见,纵酒园如此财大气粗,这些年也只搜罗到这一张,更加需要谨慎处理。
白砚琮也难得地觉得有些棘手,倘若最后验证这块月华锦不是袖里乾坤图还好,他们还能说是请来外援做复原工作,万一这块真是那带着花纹的乾坤图,赵嵘玖势必是要带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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