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早在从韩家回来后就试验过,让人仿制了与当初那张照片上相似的白锦,但余下几张乾坤图就仿佛有意识能认出真假似的,它们始终拼接不到一起,甚至稍稍靠近,原有乾坤图上的花纹也会自动模糊,叫人分不清东南西北,诸般手段都使过了也没用,赵嵘玖这才断定,八张乾坤图唯有真品才能拼接在一起形成最终的地图,进而搜寻到传国玉玺的所在。
倘若这东西是白家的也就罢了,白砚琮自然能够做主,但这是过了明路的国家的东西,哪怕其他博物馆派专家来帮助修复都得批条子,更别说许昭宇眼下身份只是“民间外援”,可以以对方不愿透露姓名而隐瞒身份,却不能真让他独自拿走月华锦,白砚琮作为纵酒园的主心骨,不可能因为赵嵘玖需要就破了规矩。
他思量再三,最稳妥的方法就是许昭宇能完美复原出月华锦,届时他再联系官方寻找些缓和余地换来这块古墓中取出的月华锦,想来这代价不会太轻,但也不至于他白砚琮给不起——既然津门警方与赵嵘玖有联系,还会特意请他帮忙,那明德乃至首都也未必没听过山河师的名头,只是他以往不信鬼神,也不爱与这种事情打交道,因此知之甚少。
短短几息之间白砚琮便已经思量妥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却不必尽数告知赵嵘玖,他朝许昭宇点了点头,微微侧身朝着那块被仔细封存的月华锦比了个手势,又看向赵嵘玖,轻声问道:“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你有几分把握?”
赵嵘玖思忖片刻,慎重道:“八成。”
白砚琮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这余下的两成,他来补足。
几位修复组专家众星捧月似的簇拥在许昭宇身边,他们都是做手艺活儿的人,个个都有些牛脾气,最佩服的就是手上本事过硬的人,先前看着周曜亲自领人进来时心中还有些想法,但瞧见了对方露的这一手,顿时心服口服,又见他动作并不遮掩藏私,更是跟海绵一样亟待吸取知识,若非场合不合适,真恨不得叫许昭宇再演示一回方才的手法不可。
一位专家小心翼翼地从展柜里取出夹存着月华锦的有机玻璃板,一路送到了实验室,一面仔细地打开玻璃板一面解释道:“虽然这块月华锦似乎完全不受空气氧化影响,但为防万一,我们还是小心操作比较好。”
古代的蚕丝丝绸十分娇贵,易氧化易受腐蚀虫蛀,因此刚从古墓中出土时,专家组都万分谨慎,生怕一个不慎就让这流光溢彩的锦缎化成了碎纸片,谁知却发现这锦缎似乎丝毫不受影响,分明是从遗骸上取出来的,也没有受到任何腐蚀,曾令他们大为震惊,须知长埋地底的古代丝织品由于环境潮湿、隔绝空气等因素较之寻常丝织品更为娇气。
别的不提,单说几十年前考古发掘明定陵时,由于技术有限,没能及时处理,一众考古人员只能眼睁睁看着原本色彩艳丽触手丝滑的龙袍转瞬间发黑变脆,最终氧化成一堆碎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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