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得上是国内考古的一次重大失误,也正因此,在对待古墓内的布料织品时,考古学家往往要花上比瓷器、珠宝玉石一类更多的耐心和小心,才能最大程度地避免文物受损。
不过这次从墓中取出的这块月华锦,不仅从墓中取出后没有丝毫变色氧化的现象,甚至明明是在骸骨里找的,但却没有被丝毫污损的痕迹,干净得就像是绣娘刚从织布机上织好取下来似的。
但越是如此,专家们对待它反而越是不敢掉以轻心。
上手操作的专家慢慢揭开玻璃片,许昭宇看得目不转睛,刚想伸手去摸,却被人拦了一下,旁边另一位专家递过来一副手套,“戴上这个。”
许昭宇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立刻又将目光移了回去,磕磕绊绊好几次才将手套戴上。
月华锦被平展放在实验台上,许昭宇做了个深呼吸,闭上眼睛,抬手轻轻抚上了锦缎,片刻后,他睁开眼睛,“就是这块。”
余下几个专家听得莫名其妙,不知道“这块”又是个什么说法,赵嵘玖几人却是心头一跳。
许昭宇倒也知道轻重,并没有上来就拆解这块月华锦,而是转头道:“我要竹骨磨成的梭子十个,要奎、娄、胃、昴、毕、觜、参桑蚕丝各十股。”
方才递手套给他的专家喜笑颜开,连连点头应道:“好,我马上让人准备!”
周曜跟在她身边出去叫人,低声问道:“陈工,这奎、娄、胃桑蚕丝是什么?咱们这儿有备的吗?需不需要我让人去找?”
陈工笑盈盈地看了周曜一眼,解释道:“这奎、娄、胃、昴、毕、觜、参是代表白虎的西方七宿,这西方七宿主金、色白,在咱们刺绣这行当里,就用来代表不同色泽的白色丝线,奎是乳白、娄是雪白、胃是银白……这些丝线我们织品组都有,上次尝试复原月华锦虽然还剩下来不少。不过,这些年用这个提法的人已经很少了,还有竹骨梭,这东西是最轻便最不易磨损丝线的。看来你们请来的这位绣娘,的确很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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