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宇走后,苗浥尘似乎也没了求生的意念,加之没了袖里乾坤图的护持,她本就衰败的身体更是走到了风烛残年,她一心求死,趁着护工不备,硬是用吃饭的叉子戳破了动脉,气血尽失,那体内蛊虫失了供养,自然也活不成了,挣扎着想搜寻下一个宿体,却慑于赵嵘玖在房中布下的法阵不敢作祟,最后这条千足蜈蚣蛊被赵嵘玖亲手烧成了飞灰,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如今赵嵘玖手中有了四张袖里乾坤图,他试着做出拼接,但缺了另外四块,始终无法成章,只得暂时放弃。至于禾正岩那头,他并不打算先动手,他和白砚琮仔细讨论过禾正岩他们莫名找上门来的缘故,觉得对方这不像是有备而来,倒更像是走投无路狗急跳墙,如果他们主动找上对方,只怕还会失了先手,便决定静观其变。
因此,赵嵘玖这几日倒是十分清闲,每日只需按时替白砚琮推拿,再陪着人做复健,白砚琮忙于工作时,他就仔细研究周曜送的“大礼包”,笔记本都记满了两个,也不知道白三爷若是知道他一天到晚把功夫画在这上头会是什么表情。
这一日赵嵘玖倒是没做笔记了,他正在院子里制果酒,若是清明得空回益州,就带回去埋在山上。
玻璃罐里铺了一层樱桃果,又塞进去几大块冰糖,嫣红与冰白交织在一处,看着十分讨喜,惹得一群小猫不愿离开,伸出爪子想去拨弄。
猫吃不得樱桃这东西,赵嵘玖便轻斥几声叫小猫离远点,偏生这群小东西半点不怕他,被呵斥了反而还要喵喵叫着反驳,赵嵘玖只能侧过身去挡着,末了实在不堪其扰,抬手打了个响指,一道无形的屏障拦在身前,小猫一只只扑上来,又被柔软却坚实的屏障一只只挡回去,它们歪着脑袋看了片刻,反而像是发现了有趣的新玩具,接二连三地往这上头扑过去。
赵嵘玖将这坛樱桃酒泡好,端着放进了屋内,这才撤了禁制,又将那盆含苞待放的十八学士抱到小院里晒太阳,这回甚至用不着他招呼,小猫们便知道这是白砚琮顶宝贝的东西,连路过时都不敢乱晃尾巴,生怕伤到了一片嫩叶。
赵嵘玖摇了摇头,这群小猫虽没成精,倒是机灵得很,他在院中坐下,随手翻开一册古籍,继续搜寻可能与乾坤图有关的其他线索。
另一边,白砚琮翻着新送过来的策划案,二十四节气的活动前两次反响不错,不过出于经费限制和观众审美疲劳的考虑,他们不可能每次都按照先前冬至会那样大操大办,因此在反复实验论证后,会按照每隔半年举行一次大型活动,平时穿插各类小型活动的方式继续开展下去,而即将到来的惊蛰,则会以“三候花信”为主题,与明德市园林文物局联合举办花卉暨古代花卉绘画作品展。
所谓“三候花信”,指的便是华夏古代节气中“应花期而来的风”,农历节气中,从小寒到谷雨,这八个节气每气均为十五天,每五天为一候,每候皆应一种花,这惊蛰所应的花信风,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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