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怪,苏怀明先前明明是坐卧不安,总觉得家中处处都有一双暗中窥伺的眼睛,可这会儿赵嵘玖来了,他又觉得这家中变得十分安全,连方才令他避之不及的古画也顺眼了许多。
赵嵘玖当着苏怀明的面将古画摊开,此刻屋内灯火通明光线很强,因此这画上自然还是白日桃花盛开的模样,赵嵘玖眉心微蹙,视线一寸寸扫过绢面落笔走势,最终定格在一朵角落里的桃花上。
苏怀明见状,忙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
赵嵘玖没说话,伸手轻轻按了一下桃花花瓣,将指尖移到鼻端轻嗅,片刻后说道:“这上面有新鲜的人血。”
若他猜得不错,这人血就是古画突然作怪的来源。
苏怀明心惊胆战,“人、人血?”他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哪里来的人血,是不是这里头的鬼怪吸了我太太的血?那,那会不会伤害到阿锦的身体?”
赵嵘玖摇了摇头,这古画残魂并非要害人性命,否则苏怀明和花锦二人现在焉有命在?不过这画里的东西大约也是个知道轻重的,敢吓唬苏怀明,却不敢在山河师面前作怪,此刻安安静静缩在这古画中,尽力遮掩自己气息,显然是不想在赵嵘玖面前现身。
不过这等手段在赵嵘玖看来实在是不值一提,他单手掐诀,不过还未起势,紧闭的房门忽然被人重重推开,花锦跌跌撞撞跑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桌上摊开的古画,猛地冲过去,大张双臂护住画卷,“你们想做什么?”
赵嵘玖并不知道苏怀明用假画欺骗花锦一事,只是想起先前对方请自己来也说是在家中看到了鬼魂,恐怕和这画脱不开干系,正要解释,花锦却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将古画收起,急切地对赵嵘玖解释道:“赵大师,我家里没什么不对劲的,先前我找你来是我自己看错了,我……”
赵嵘玖却脸色一沉,道了声“抱歉”,抓住花锦手腕问道:“是你在用血供养这幅画?”
花锦指尖有几个针尖大小的洞,血气和画中桃花上的一模一样。
苏怀明听得目瞪口呆,正想问妻子是发了什么疯,却忽然瞧见对方身后隐隐约约地露出一张惨白的女子面皮,他心中十分恐惧,却仍是硬着头皮上去一把抓住了花锦的肩膀,将人拉到了自己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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