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怀明连夜找上了赵嵘玖。
他原本是联系不上赵嵘玖的,否则先前也不会去请那些徒有虚名的大师来家中“抓鬼”了,好在先前在晚宴上遇上,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他这才跟抓了根救命稻草在手中似的安下心来。
只是苏怀明自己也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要指望这根稻草救命了。
赵嵘玖本以为苏怀明夸大其词,想叫他别自己吓自己了,须知这世上很多时候是没有鬼的,退一万步说,即便有鬼,可华夏大地数十亿人,也不是人人都有那个运气能撞见,杯弓蛇影,也不过就是自己吓自己罢了,但在电话沟通时听到对方的声音已经充满紧张和疲惫,明显处于精神不安的状态,赵嵘玖心知不妙——
人活在世,最讲究的东西就是个精气神,倘若中气十足,则邪祟不侵,若是自己先入了魔障,那就好比是给魑魅魍魉开了方便之门,心神不宁则易招鬼。譬如民间传说,人的双肩、头顶各有一把火,左右肩上为无名火,以阳气为底、照亮人的躯体,这样就相当于给过路鬼神打招呼,“这可是个阳寿未尽的活人,不能轻易害人性命”;而头顶一把火则是“举头三尺有神明”,所以夜间行路时大多不戴帽子不打伞,就是为了避免把这把火压住,反而招致什么不可说的东西近身;而这三把火,其实就是人的精气神,只要行的端做得正,心中自然无畏无惧,即便见了孤魂野鬼也能面不改色,要知道鬼这东西也是欺软怕硬的,见到人阳气旺盛,小鬼自然也就不敢侵犯了。
而现在苏怀明已经自乱阵脚,坐在家中连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都觉得里面藏着只厉鬼,心神惊惧之下,只怕路过的野鬼都要被他吸引过去,家里就是没鬼也该招鬼了。
这一来,赵嵘玖只能连夜赶去,好在苏怀明家不算太远,过去也方便。
只是他和白砚琮原本都已经歇下了,白砚琮这两日工作繁重,夜里不加班的时候赵嵘玖是一定要揽着他早睡的,等他挂完苏怀明的电话转头走进卧室,就瞧见白三爷一脸郁郁地起身,正靠在床头盯着他。
赵嵘玖疾步过去握住他的手,“怎么醒了?”晚宴时白砚琮喝了一小杯果味饮料——赵嵘玖发誓那里头的酒精含量可能还没撒哈拉沙漠下雨的概率高——总之白三爷后半程安静的过分,睡下时也不说话,只抓着赵嵘玖的睡衣衣角,还睁圆了眼睛望着他,似乎是在试探地问可不可以拉着。
赵嵘玖哪里说得出拒绝的话,方才起身时还怕吵醒白砚琮,索性连睡衣也脱了一并给他,自己赤着上半身走去外间接了电话,好在天气逐渐回暖,他本就阳火旺盛,倒也不觉得寒冷。
此刻白砚琮也不知到底是不是还醉着,也不回答赵嵘玖的问话,他把怀里抱着的衣服丢开,双手勾住赵嵘玖的脖颈抱了上去,片刻才道:“没事,做了个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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