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句话出口,藏在幼童身躯中的白砚琮却是心头一软,以他如今的眼光,如何看不出赵嵘玖年纪虽小,但在这屋内仍是行动自如,哪里需要自己搭手?
但小孩子却看不出这许多究竟来,自觉自己“有了用处”,倒也不再纠结双腿的事情,反而牢牢抓住了那把小□□,脆生生地应了一句好。
屋内积雪已经足有一尺,小赵嵘玖一踩下去便会踩出一个深深脚印,头顶冰锥还不时落下,看着着实叫人胆战心惊。
白砚琮此刻仍当自己是在做梦,是以并不惊惶,反正他也做不了什么,权当弥补一下没能见到自己先生幼年模样的遗憾了——
除了几张学段毕业集体照,赵嵘玖一张小时候的照片也没有,白砚琮心里有些遗憾,此刻在梦中见了,便觉得赵嵘玖小时候一定是长这模样,瞧着虽然年纪小小,但眉眼间却透露出一股坚韧不拔来,叫他很是喜欢。
他正看得出身,背着他的小赵嵘玖却忽然扭头过来,恰好和趴在背上的小白砚琮撞了个正着,后者捂着酸痛的鼻尖,一脸莫名其妙,“你做什么?”
小赵嵘玖似乎也有些奇怪,嘀咕道:“总觉得还有人在看我……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
白砚琮悚然一惊,下意识地避开了对方目光,一时间心里却又多了几分疑惑——这当真是他的梦吗?
然而很快他就无心注意这件事了。
屋内冰雪堆积得愈发厚重,小赵嵘玖背着背上的孩子往他钻进屋子的那个洞口艰难走去,不过数步之遥,却走得十分艰难,更叫人不安的是,那洞口也在被冰雪一寸寸地封上,先前飞进屋子引路的那只小蝴蝶见状,立刻飞扑过去,身躯化作无数闪烁金光将洞口堵住,但到底力有不逮,眼看着洞口越来越小,白砚琮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唯恐这唯一的生门被封。
小赵嵘玖此时到底年幼,还没跟师父学得太多手段,加上眼下还要顾着背上的孩子,施展不开,见状,索性单手牢牢搂住背上的人,另一只手则伸到嘴边咬破手指,弹出血珠附着在那洞口上方,逐渐缩小的洞口果然减缓了冰雪覆盖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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