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如璋对吃向来不太讲究,他没什么特别爱吃的,也没什么特别讨厌吃的。于是在隋谦牧问他时,他的大脑短暂的一片空白后,突然想起了母亲。
那时候母亲会一手一个牵着他和宋如圭,到处寻觅好吃的餐馆。宋如圭每次一边吃,一边能对比着说得头头是道,小小年纪就大有美食品鉴家的风范。
宋如璋自小嘴拙,只知道埋头安静地吃饭。他间或抬头,便看见宋如圭正夸夸其谈,而母亲满脸欣赏的笑容。
就连这种记忆,自吃完那碗平桥豆腐羹后好像便结束了。母亲不再带着他出门,她很忙,她要带着宋如圭参加各种户外兴趣班。
有时候宋如圭回来后,会开开心心地表示母亲又带他吃了什么好吃的。宋如璋不知该如何回应,偶尔他会多嘴一句自己也想吃,母亲总是应得很爽快,表示下次一定带他去。
下次、下次、下次……年幼的宋如璋痴痴地等,一直等到他长大成人,等到母亲离世,再也没有兑现的机会。
胸/口忽然变得温热,隋谦牧垂下眼来,手慢慢移上了宋如璋的肩膀,感受到了一阵拼命压抑的颤抖。
他不自觉连呼吸的幅度都放缓了许多,抬手一下一下轻抚着宋如璋的背脊。像是惊讶于他的温情,怀里的人一时周身一震,而后再度软软地陷进他的怀里。
隋谦牧抬起眼,看着窗外已是暮色四合。霓虹开始代替了太阳,把墨蓝色的天空照得一片绚烂。
怀里的哭声渐起,开始还宛若幼猫的轻哼,最后便变成了不住的抽泣,整张脸依然埋在他的胸膛,听着有些发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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