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晚月认真地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和缓:“并非敌对拼斗,而是让自己变强。譬如穆悠,他行事固然冲动,但我敢打赌,此次之后一定不会再有人欺负他,这也并非只是因为他敢同李校尉生死相搏,而是因为……”
“你们听说了吧,穆悠射出去的三箭都找到了,辨声出箭,百步穿杨,大伙儿即便嘴上不说,心里却一定都在震撼,心想乌兹人与齐人的混血原来竟这么厉害。”
景晚月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穆悠这个两半人中最卑微的尚能如此,何况其他人呢?也就是说,他这一手,实际是让所有如他一般的人被更多的人看到了、重视了。”
马兵们神色微变。
景晚月不疾不徐,语气却十分笃定:“想要被人看得起,需得首先看得起自己和他人。我言尽于此,若诸位能回来营南马厩,我与穆悠自是感激不尽。”微微一躬,转身走了。
这一次,他说的不是“帮忙”,而是“回来”,其中的含义已相当明显。
回到草料房,第一件事就是趁着穆悠昏迷,用内力帮他打通经脉辅助疗伤。
穆悠此前并未练过内功,浑身经脉滞涩,疏通需花不少时间,但也幸得他什么都没练过,对于进入身体的内力不仅毫无排斥,还仿佛枯竭的大地对润泽的水源一般天然地渴望着。
凝神运气整整一个时辰,经脉通了近一半,景晚月停下来,随手擦去额上细汗,再看穆悠情形,脸色比方才好了不少,气息也趋于平缓。
看来这家伙倒是挺适合练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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