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卿跪坐蒲团,舀出一瓢水,用竹夹在沸水中转圈搅动,“让阿娘担心,是儿臣不是。”
苏氏打量他,道:“公事你向来一丝不苟,我亦知晓。但再如何闹心,也不曾见你如此。我看你,赶紧娶个媳妇回来,每日有人替你分忧。”
茶水沸腾,她遂将舀出的水倾斜倒入,眼角瞥见江时卿面色微变,想来是被她说中心事。
“宛宛在宫里如何?”
屋里骤然安静,空气似也凝滞了。
江时卿坐在蒲团上,搁在膝上的手悄悄握紧。
“前几日得封婕妤。”
苏氏拿着茶盖拂过绿沫,惊得抬头,“这可不是越级了吗?蓁蓁也不过是个美人。陛下如此喜欢她?”
见儿子面色一沉,又道:“得此盛宠,福祸相依,今后的路谁也说不准。”
江时卿顿了一下,道:“阿娘说得极是。
苏氏一时语塞,低声试探:“晏之,你可是后悔送她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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