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已三沸,江时卿舀一瓢止沸,半晌才道:“儿只是想,或许过于迷障,做了恶人,有违祖训。”
苏氏为他斟茶,“若要一生无愧于心,难矣。”
江时卿抿唇不语。低头品茗,只觉口中酸涩,无回甘之味。
他自认每一步都深思熟虑,无愧于天地。可那日妖女的质问,如晨钟暮鼓,震散他的心神。
那夜李济登门,翌日便册封。一夜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又是承受了什么样的屈辱才能让李济如此尽兴而归,赐予越级的封赏。
痛,揪心的痛。
手指微蜷,几乎要将骨瓷玉盏捏碎。
“晏之,若有正事,无需陪我。”
江时卿乍然惊醒,涣散的神思归拢,撩袍起身,行礼后退出寮房。
走回院中,孟夏之景,已全是萎靡不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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