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朝颜。
还没入夜从门口突然晃过的黑影,眼尾扫到人影晃过裴柳一惊忙把东西踹到怀里。和老宅一模一样的感觉。
从那地方出来后,他就时常这样总感觉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让他无处可逃。
大概是幻觉。裴柳如此安慰自己。
夜里从他房外传来的磨刀声。他睡的极浅,几乎是磨刀声响起就惊坐起身。推开虚虚搭着的被子,底下袍子都没脱。抬手抹了把脸,蹑手蹑脚走到窗边,小心推开一道缝隙向外张望。
院子里的井水口,有个黑乎乎的人影蹲在那里磨刀。伸手不见五指的夜,一下一下敲在心上的磨刀声。慢慢的,有节奏的。裴柳觉得自己心尖都在颤,冷汗刷就下来了。
得跑!
然而此时他身体却不受控制一样,软了下来跌坐在地上动不了分毫。难道是晚上的饭菜下了药?夜里太静,他跌倒声音的动静惊动了在磨刀的人。
裴柳心跳的厉害,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门口插紧的门闩上。缓慢的脚步声,门闩被人从外推了推,没有推开。他悬着的心还没有落地,就见到被他轻轻打开一条缝的窗子被人扒开。
夜里微弱光从头顶洒下,拎着刀的赫然是席间那小妾。
但,更可怕的是,从她那张脸上裴柳清清楚楚看出另外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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