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风吹在脸上微凉,吹在心上也微凉。钱欢昂着头,手上捏着一小瓶啤酒,笑的眉眼弯弯。她做过小偷,骗子,服务员。因为家庭环境,早早在社会上摸爬滚打。除了年轻人该有的朝气以外,身上还带着股让年轻人向往的自由气息。
按理说赵静彤平常是瞧不上这种人的。
但是她这些日子,她和沈珍关系压抑到了极致。沈珍说的苦口婆心她一句都听不进去。只知道,她紧抓着不放。明明她已经付出代价了,为什么不放过她,沈珍还是自己亲妈,为什么不站在自己这边。赵静彤心里委屈压抑,越教育反抗的越激烈。
就是在这种心生间隙的时候,钱欢出现了。她就像是暗无天日的囚笼里吹进一缕清风,将赵静彤烦躁的情绪暂时平复。
没有。
赵静彤想反驳但是她没有说话。手指虚虚搭着着那一摞瓷碗,犹豫再三到底没有丢下去。
“我看你的样子就知道和父母吵架了。”钱欢自来熟她稍微沾了点酒。年轻的脸庞有点红红,酒气一熏话就有点多了,“我也一样,和父母关系不好。”这个时候已经十月了。钱欢穿件单衣,深夜的风吹起她脸颊上的短发。明亮的月光下,年轻的脸孔有点朦胧。
“你也和父母关系不好?”人对于同性的人,总是更容易放下防备。更何况没出社会一腔气盛的赵静彤。
“何止是不好,离家出走很多年了。”钱欢不知道想起什么哑然失笑,“你呢?白天又是因为什么跟父母吵架,考试没考好?”提及自身是为了引起共鸣,而不是跟她述说自己的苦楚
赵静彤沉默了,她犹豫了下把自己和童秋蕾的位置调换了一下。不说重点,简短的一提。那轻描淡写的模样,如果钱欢不是早早就从谢念萍哪里听到全貌。估计能被她轻描淡写的模样骗过去。
赵静彤太小了。她才十三四,青涩的像跟嫩苗。所以她的恶也不掺杂欲望,格外的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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