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一行人又抬着刑具匆匆离开,临行前还不忘将屋子锁好。看架势,是要将沈唤溪活活冻死在这里了。

        沈唤溪见状,身体略微放松了一些,可额头的血还是止不住地流,于是她拼命地朝那扇已经落锁的门爬去,又使劲地敲打着,试图让人听见屋内的声响,好过来救她。

        但似乎并不管用,在不知道敲了多少下后。血滴早已干涸,在稻草堆上串成一株红梅,她终于败给了刺骨的寒冷,无力地倒了下去。

        在昏睡过去之前,脑海中似走马灯一样,流转过熟悉的场景。

        她好冷,她好痛,她好想回家。

        ——

        落水镇,坐落于西境边陲,原是广漠西境内的一片小绿洲,因为背靠连珏山脉,有天然屏障,倒也成为灵境与邻国商队往来贸易的重要节点。

        而来往的商客,多源自五湖四海,口味各有刁钻,酸辣咸甜,总归众口难调。但有间烧饼铺子,无论是镇上百姓还是来往的商客,对其皆是赞不绝口。

        远看,这是间极不起眼的小摊,隐于小巷拐角处,袅袅炊烟终日环绕,若不是熟客,想必还寻不到此地。近观,用来遮阴的棚顶被四根沧桑古圆木顶起,一方旧木桌铺上碎花粗布,一笼又一笼热腾腾的烧饼随意地摊在桌上。摊主赵叔正有条不紊地忙着,揉面,烘烤,叫卖他样样在行。

        盛夏,烈日毫不留情地炙烤这片大地,偶尔风起,伴随着阵阵驼铃声,黄沙随之飞舞。可即便如此,那牵着骆驼的人儿仍然停不下来跋涉的脚步。

        此时,木桌下的碎花粗布帘被一双纤细玉手掀开,一位约莫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探出头来。她圆乎的脸蛋上虽挂着哀怨,可明亮亮的眼眸却对那刚出炉的烧饼闪烁着,齐肩的乌发被一支素玉簪子堪堪束起。鲜眉亮眼,明眸皓齿,像极了夏初晨间嫩叶尖上那滴欲坠人间的仙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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