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叔见她探出头来,神色间满是慈爱地说道:“可要躲好了,小心被人看到。”

        她连忙缩了回去,小小一只正好藏在木桌之下。她一边从微小的细缝中,观摩着四周的动静,一边叮嘱道:“赵叔你可不能出卖我。”

        赵叔笑而不语,仍用力揉搓着面团,间或又在擀好的面饼上刷上一层蜜汁的油料,再放进锅灶里,忙得不亦乐乎。而那烤制的香味则顺着石板路飘得老远,引得无数人为它驻足。

        摊前,已是饭点,来往的人络绎不绝,杂乱的攀谈声不断,或是商贩在抱怨这趟生意赚得太少,或是远亲近邻间又发生了哪些趣事,好不热闹。

        但要说这段时间,茶余饭后街头巷尾最热闹的话题是什么,必定是这一年一度的绣女选拔。

        “哎,听说了吗?使团的人已出东泽了,奔着西境府来了。”

        “今早就听说了,哼,若不是今年陛下大赏西境,使团怎会来得这么早。”

        “就是,如今谁不知陛下面前的红人萧氏出自西境,便都上赶着巴结。”

        “往年那些东泽人多势力,连咱们的选拔名额都能给顺走,留着去讨好平京城里那些富贵人家。”

        “可不,咱们含辛茹苦养着的姑娘送过去选拔,不是资质不行,就是没有天赋,连搪塞的理由也不换一个,着实叫人心寒。”

        “唉,我看就算今年陛下赏了诏令又如何,别说咱们西境的绣坊了,我听闻那东泽绣坊的生意也一年不如一年。如今刺绣局内已全是四大家族的女眷,又有几个寻常人家敢送姑娘去学刺绣,还是早早地谋别的出路比较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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