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唤溪想若是等到雨痕没了,时间也来不及了,必定是要挨骂的。
她望着那滴逐渐晕染成形的雨点儿,便心生一计,她拿起清水似的蓝色丝线,就着那飘落进来的雨滴痕绣了起来。
不一会儿,几滴水渍被活灵活现的水滴取代了。那朵弯着腰的芍药,虽没有蝴蝶追赶,也没有鸟儿轻啄,但缀上几滴雨点,也显得有些我见犹怜。
待沈唤溪绣完最后一针,园子的晚钟也叮叮当当地敲了起来。
宋嬷嬷闻声而来,推门而入,按照惯例,她径直走到靡云和周越宁的中间,靡云绣的是一幅纯白芍药,温柔可人。周越宁则是绣了一朵艳红芍药,端庄大气。
宋嬷嬷瞧了瞧,一红一白,相得映彰,甚是满意,俯下身来,耐心地指出她们哪几处错了针,哪一处要换上另一种颜色的丝线,才会更加好看。
其余的人也习惯了,每次宋嬷嬷总是会更加关注靡云和周越宁,毕竟她们两个在宋嬷嬷心里,才是无可挑剔的好学生。
只是沈唤溪等得有些无聊了,便又起身将窗子打开了,窗外的雨已经停了,泥泞的路上溅起的雨滴,总是能弄脏来往人的鞋袜。
她瞧见对面绣房里出来几个娇滴滴的绣女,正对着满地的泥泞发愁,不知道是应该先脏了左脚,还是右脚。沈唤溪看得有趣,在心里玩起了猜谜,可她猜人家先迈左脚,人家就迈右脚,她猜人家先迈右脚,人家偏偏先迈左脚。
三四个绣女走出去,竟然一个也没猜中,沈唤溪轻嘁一声,无聊地又将视线从窗外挪了回来。待她回头,却不知何时宋嬷嬷已经站在她的棚架旁。她心里一惊,视线上扬,小心翼翼地望向宋嬷嬷,露出讨好的笑容。宋嬷嬷轻拧她的耳垂,笑骂道。
“窗外究竟有什么宝贝,值得你看这么认真啊,不如说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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