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汝霏没能问出来。
须臾,他说:“我叫医生过来。”
自从醒来之后,凌安的状态安静得出奇,总是沉默地、遥远地看着他。
严汝霏眼中,这种沉默宛如随时打算解除他们之间残留的关系……也不稀奇,人类在受伤后选择回避风险的本能。
他在等凌安开口与他彻底断了关系。
然而,凌安却一直不提此事。
百无聊赖地瞟着点滴,床上的青年说:“早点去休息吧,陈董都回家了,你不回去吗?”
陈兰心是第一个到医院的家属,手术还未结束,她和严汝霏两人在门口相对无言。
是严汝霏告诉她车祸前的情况。
失控汽车冲向斑马线,凌安把他推开了,他只有轻伤。
他来不及将凌安拽过来,眼睁睁看着车辆将过马路的人群撞散了……到处都是血,医院里挤着哭嚎的家属,有的伤者送医时就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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