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男子飞快的钻到车内,凑近了男子,借着微弱的光,只见那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双眸肿的难以睁开,而嘴唇更是红肿的厉害,如同在脸上挂了两根肥硕的香肠。

        男子像是察觉的有人在仔细端详他这张丑陋的脸,勉力睁开两道眼缝,朦朦胧胧中瞧见个隐约人影儿,他艰难的张了张嘴,发出低低的一声“唔”。

        灰袍男子皱了皱鼻尖儿,就这一声儿,他便嗅到了令人作呕的腥臭之气,忙紧紧捂住口鼻,骂了一声儿:“甚么味儿,熏死老子了。”此时,他仍不忘掐了个诀,蛇首如意上的雾气重新凝聚成一条三首腾蛇,盘踞在奄奄一息的男子身上,不过片刻功夫,三首腾蛇便散尽了。

        见此人也并无异常,灰袍男子掩住口鼻,手持蛇首如意,遥遥点了点男子,回首道:“他这是怎么了。”

        “兄长得了恶疾,药石无灵,小女子这是要带兄长回朝歌城故里,落叶归根的。”丰盈女子连滚带爬的赶了过来,猛然扑到了男子身上,拿薄毯盖住了他的头面,哭喊道:“兄长,兄长,你撑住,撑住啊,我带你回家,咱们回家。”

        灰袍男子再度仔仔细细的端详了二人一番,见实在没甚么值得疑心之处,便挥了挥手,示意二人赶紧离开,唯恐沾染上甚么晦气。

        丰盈女子抽泣着,冲着灰袍男子福了一福,转身又爬到车里,扯了一块蓝底儿白花的包袱布,系在了破烂的车帘儿下头,算是勉强可以遮风挡雨了。

        而灰袍男子则手拿蛇首如意,不再理睬丰盈女子,只继续焦灼不安的审视过每一个出城之人。

        丰盈女子高高扬起鞭子,娇叱了一声,马车跃出城门,一路向北疾驰而过,扬起漫天的尘土,在不停歇的狂奔了一个多时辰后,最终停在了个远离醴泉城之处。

        那里人烟稀少,即便有人,也是纵马扬鞭飞驰而过,没有谁回顾一眼停在道边的寻常马车,和一个脸庞青紫肿胀,毫无姿色可言的丰盈女子。

        丰盈女子缓了口气,见左右无人注意,着急忙慌的爬到车内,从怀中掏出个鲜红似血的玉瓶,倒出一丸红盈盈的药丸儿,抖着手塞到男子口中。

        见男子气息渐渐和缓平静下来,丰盈女子倚靠在车内歇了口气,随后再度扬鞭赶车,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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