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的仆役岑乐等了又等,在堂屋里踱了一圈又一圈,止不住地喃喃自语,脸色也直泛青,一个时辰没等来江恪进门,当下按捺不住,慌慌张张取了纸伞跑到屋外。
江恪一动不动地站在雪地中央,岑乐逡巡不前,心中诧异:“那北镇抚司当真不是什么好地界,乌烟瘴气的,他这是受不住了……想跑?”
岑乐思量着,愈发惶惶不安,垫着步子递上伞柄,“少爷,回屋了。”
江恪拂了拂鬓角的雪水,撑过岑乐手中的纸伞。
岑乐走了没两步,发觉江恪也给他撑了一半伞,不声不响地就要扑身跪倒,江恪眼疾手快,及时伸手一截,岑乐险些哭出声来,“万万不可,少爷折煞小的了。”
“冯老爷赎我出来,脱不开一样是个贱籍,哪有什么折煞不折煞的。”
岑乐挣了挣,手臂被江恪牢牢扼住,跪也不是,站也不是,只好战兢兢地道:“老爷说了,就算亲儿子倒回来活了,他也绝对不会再认的,往后只认江家的儿子。”
江恪被他说笑了,失声问:“冯老爷真的铁了心不认亲儿子?”
岑乐的眼神笃定极了,“不认!”
世上哪有不认儿子的爹?尤其冯岳岚这种,千辛万苦寻了个假儿子,还要把亲儿子的名字顶上的?
岑乐说归说,江恪笑过便忘,很快搁下这话,兀自沉声道:“劳烦岑叔备几件换洗的衣物,明日我要出趟远门。”
岑乐前脚正要迈,忙不迭挪回,神色惶恐地道:“出远门?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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