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夕云落下泪来:“无论奴婢身在何地,都会日夜替娘娘祈福。时机得当,一定会回来看望娘娘的。”

        “好丫头,不枉我疼你一场。”夕云的懂事教秦飞琬欣慰不已。

        夕云心有戚戚,担心秦飞琬哀极伤神,硬生生平复了心绪,伺候她用了药膳。待用完,秦飞琬计划起了一桩紧要的事:“皇上赐婚是一般人望尘莫及的尊荣,但世俗之见不可不顾。你一女子孤身远嫁,[名正言顺]四字尤其重要。明日你随我回趟秦府,我请爹爹收你做义女,让你以秦府二姑娘的身份出嫁。待你去了那边,才不会有人敢在此事上小瞧了你去。”

        自己要弃秦飞琬而去,秦飞琬却为自己考虑得这样周全,夕云感动又内疚地跪地叩谢:“谢娘娘大恩。”

        “不过,”秦飞琬继续叮嘱道:“你万不可以此自矜,目中无人,冲动莽撞的性子也得改一改了。”

        “是,奴婢记住了。”夕云信誓旦旦地保证。

        看着夕云一副欣喜待嫁的模样,秦飞琬颇有一种“女大不中留”的感慨,转而又忍不住自嘲自己的婆妈心态。她没有再多言,笑着让夕云免了礼。

        当天晚上,秦飞琬将夕云的心意告诉了李珩荣,李珩荣不禁怔了半天,惹得秦飞琬笑话了好一阵子。第二日,秦飞琬带着夕云回去了秦府。

        早前,秦昭训已从李珩荣处听说了来龙去脉,秦飞琬简单言语了几句,他便应了她的请求,当场让夕云给他和秦夫人奉了茶,又去了秦氏的祠堂,在祖先面前禀告过。如此这般,夕云即改换了身份。只需等过些日子,大婚的圣旨一下,万事就都尘埃落定了。

        此前安昭硕跟随李珩荣收复失地,进京面圣时,张翾飏与安玥菡也跟着来了。宁王府的人都认得安玥菡,皇宫又人多眼杂,未免徒生波澜,秦飞琬安排他们住在了自己的家中。这趟回来,少不得要与他们见上一面。

        在夕云的搀扶下,秦飞琬去到了客房的别院之中。远远地,只见张翾飏与安玥菡正在比划着剑招。二人不打搅地选了一处地方坐好,安静地欣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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