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凌珑望着前来传话的侍卫,颇有些意味不明的笑容,“这么看来,刺客身亡,还要怪本王的人下手太重?”
“此人妄图加害郡王,实乃死有余辜,怨不得旁人。”来传话的是三王子罗耶的一名侍卫,名唤那延。
“死有余辜,有点儿意思,”凌珑轻笑出声,幽幽叹道,“本王倒是头一回为人不值,跟错了主子,原来就叫死有余辜。”
那延脸色霎时一变,一手紧紧捏紧了自己的长刀,压着声道:“殿下可还有吩咐,若没有,小的便回去复命了。”
“人已死,再追究也无益,按律故意谋害王室宗亲者,曝尸青锋校场三日,归于乱葬岗,三叔熟谙律法,对本王尚且大公无私,何况是一个刺客。”凌珑淡笑道,“你去吧,此事揭过。”
“是。”那延艰难地应了一声,连转身的动作都有些滞涩,随即夺路而逃,一路奔出这座寂冷的宫殿,肝胆颤裂,北辰郡王是个可怕的疯子,无辜惨死的人都是些可怜的疯子……
姜辰有些不忍,劝道:“殿下,人死则恩怨断,再毁人尸身是否太过,青锋校场已经多年不曾有此刑罚,您又何必再惹民愤。”
“我惹得可不是民愤。”凌珑望着院子里的雪,白霎霎地有些刺眼,“你看那雪它轻飘飘落下来,有一阵没一阵的,堆了两三日才有这么厚,挂在木架上的尸体,一定也很冷,三叔若不这么做,便是徇私,三叔若这么做,便是无情,冰冻三尺,冷的是人心。”
“可传出去又是殿下心狠手辣。”姜辰忧心的是这个,这世间多的是不明真相的愚人,听得一点风声便开始口诛笔伐,这些年来,殿下的名声便是这样一点点败坏的。
“随他们传,我的名声还有再差的余地吗?做了这事,我大概能清净很长一段时间了,正好养病。”凌珑不甚在意地笑了一下,眼底划过一丝怅然,所谓民众也不过是一把诛心的剑,只可惜他心如磐石,诛不得!
姜辰默然,当初殿下孤身一人从王宫徒步出城,硬是不让人跟,倘若言语如箭,那便是万箭齐发,他一人承受,在那样的绝境里他都挣扎着爬了出来,还有什么可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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