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回程吧,”凌珑将心神收敛,做了个决定,“去问问这宫里的人可愿意去北辰,仔细算来也是我害的他们生计艰难,若有便带上吧。”
“是。”姜辰即刻去办。
凌珑呆坐屋中有些无聊,突然扫见角落里那几只大箱子,脑海里滑过那一长串的礼单,不禁来了几分兴致,遂打开瞧了一眼,第一箱便是黄金,很好,他很喜欢!
第二箱是些珠宝玉器,这里头有好些还是他从前见过的,原先摆在沈临舒宫里的东西,那可都是宝贝,沈临舒此人,京都传言他是众皇子中最温润雅意的佳公子,实际上骄奢得不行,下棋要用玉子,品茗须得山泉,闲坐当配雅乐,所食必定精美,就连身上穿的衣衫都要有巧思,或应景,或入画,公主都没他能作。
第三箱一入目他便愣了一下,那是一个白玉棋盘,唤作玲珑局,他小时候便是拿的这个棋盘学下棋,他经常下不好,落子又毁,沈临舒总是不动声色,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下完了才慢悠悠地说出他乱动了哪几个子……好几年,他都没能赢一盘。
“殿下,已经备好了,可以动身了。”姜辰从外边进来,恰好瞧见他在看礼物,一个急转身又拐了出去,“时辰还早,我去帮玉屏收拾东西。”
玉屏何许人也,便是早上伺候他喝粥的那个小丫头,瘦瘦小小,弱不禁风,胆子就丁点儿大的一姑娘。
凌珑有些惊讶,告诫道:“你可得想好了,离了这王宫,便是我北辰王府的人,无论生死荣辱,都与本王绑在一块。”
“玉屏知道,此后生死都是主子的人。”少女双膝跪地,重重磕了一个头,起身时泪珠顺着枯瘦的脸滑了下来,被她抬手狠狠抹去,目色坚定,在残酷的命运面前,软弱一次就够了。
凌珑问道:“整个宫中,就只有你一人跟本王走,不怕?”
“怕,但在宫里无主的奴才只有等死的份儿,跟着殿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这是她不认命的倔强,在这昏暗无光的深宫里为自己挣得一条出路的最后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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