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世安嘟囔:“我哪儿就不听话了……”
“皇帝觉得你不听话,那你就是不听话。”卢山云说,“你应当听过吧。‘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越王为人长颈鸟喙,可与共患难,不可与共乐。子何不去’……有的皇帝,只能共苦,没法同甘。”
顾世安又不说话了。
“只能动手,现在只能动手。”卢山云说,“世道就是这样的,人心最为难测。况且,皇上这么做对你不公平,良弓和走狗都为主鞠躬尽瘁呕心沥血过,说藏就藏说烹就烹,也太过负恩昧良。”
“总之,我们都是你麾下的兵,是我北境的兵,是世安侯爷的兵,是我大芜的兵,不是皇帝的,我们能为了你呕心沥血鞠躬尽瘁,哪怕要跟皇帝对着干——我今个儿就实话实说了,顾世安,我不忠皇帝。我知道你对皇帝忠心,但我不忠皇帝。我忠的是我的统帅,我忠的是我大芜,是我大芜的北境。”
“对我来说,皇帝是谁都无所谓,我跟着的是为了大芜抛头颅洒热血的我的统帅,他去哪我去哪,他打谁我打谁,我跟他一辈子。如果皇帝要杀他,我就去跟他一起杀皇帝。他若不杀,我便帮他杀。”
“我不知道北境军里有多少是和我想法一同的,又有多少是更偏向当今皇上的,但我知道,有跟我一样想法的绝不在少数。”
卢山云说完了话,嘿咻一声起了身来,往窗边走。
“北境军如果加急的话,两天可到。”他说,“那就这样,晚安了您内。”
他跳窗而走,最后跟他挥手拜拜:“拜了,我回去坐牢了,我家附近也有傻子禁军当看门狗呢。”
顾世安散着头发。他侧了侧头,隔着发丝间隙看着他,眉眼疲倦又无奈,眼神破碎而悲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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