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山云走了。
顾世安坐在床上又呆呆了半晌，然后下床，吹灭烛台，瞧着天井，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宿未眠。
第二天，他顶着一对黑眼圈起了床。厨房里的人都跑了，府里的老管家便亲力亲为给他做了碗肉粥，还上街买了俩包子和一盘子小咸菜。
墙倒众人推，倒了的墙凄凄惨惨戚戚。
顾世安没什么胃口，但不能糟蹋了老管家的心意，他强撑着吃完了，然后在自己府里的绕来绕去走了一圈，散散心。
他在前边晃悠，老管家跟在他后面。
走着走着，顾世安在一处桂花前停了下来。都仲冬了，当然没有桂花开着，那里不过是几个枝杈重重长着。
他看着那几根花枝儿出了会儿神。呆呆了片刻后，他长长呼了一口白气出来，说：“桂花不开了。”
老管家说：“自然的，都入了冬了。”
“不，”顾世安说，“桂花再也不会开了。”
老管家默了默，将头缓缓低了下去，低得不能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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