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瞬间惊醒,醒来才觉浴桶水已凉,而额头上一头的冷汗淋漓。

        外头含烟听见水声,问,“姑娘,可是起了?奴婢进来了?”

        她沐浴不喜伺候,是以若非她出声相唤,即便是含烟也不会进屋。她在水中缓缓摊开双手,粼粼水波自掌心流过,心有余悸连呼x1都急促,她偶有惊惧梦魇,醒来却悉数忘却,只余擂鼓般的心跳和满头冷汗。

        大夫说,那是她的心疾未曾痊癒,又说许是落水那刻的感受太过印象深刻,她虽觉这说法甚是怪异,但这两年噩梦渐少,许久不曾惊醒,她便也不曾在意。

        倒不曾想,今日偏睡着了,还做了这般离奇的梦。那梦这般真实,即便梦中人未曾得见,她却清晰地知道,那个人……是顾辞。

        只是为何,会做那麽不吉的梦?

        “小姐?”含烟又唤了声。

        她才收回落在掌心的目光,却抛却不了心中沉沉积郁,缓缓叹了口气,才道,“进来吧。”

        “小姐这回沐浴了许久,期间奴婢问您是否要添水,您没应,是睡着了?”含烟为她穿衣,看了眼已经没有多少热气的水,“如今入秋了,以後可不能这样了。”

        “含烟,你自小同我一道长大。”她看着铜镜中自己的眉眼,那眉眼日日看着,却突然有些恍惚的陌生感来,“那年……我落水的时候,你可在我身边?”

        “在呢!数九寒冬的天,咱们府里头的水池结了冰,您非说那尾少爷带回来的金sE锦鲤会冻Si,一定要咱们把冰凿开……怎麽听都不听劝……结果奴婢正回头找人凿冰呢,就听噗通一声,您就落了水……”

        “如今想来还心有余悸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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