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有杯碟碎裂。

        她睁眼看去,就看到朝着自己扑来的含烟,脸上的表情……近乎于喜极而泣。这个平素里总是不拘小节大嗓门的姑娘,此刻扑到片羽跟前堪堪止住,抬着手想抱又不敢抱,嘴唇都抖着,“你、你你你……”

        说话都不利索了。

        片羽点头,笑容疲倦,替她说完,“我醒了。”

        话音刚落,含烟“嗷”地一声,哭了出来!

        笑声自身后起,是林江,笑得很夸张,眼泪都出来了……

        片羽这才看到,满满一院子的人,彼时说话的主子、容班主在下棋,一旁还有林江、顾公子,还有难得没有逃走老老实实待在树枝间却明显不大自然的小八……

        时欢松了一口气,心中诸多感慨,却到底什么都没说,只轻轻点头,“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你如今身子还虚着,别急着起身,好好养一段时间,莫要留下什么病症。”

        站了这一会儿,的确很是疲累。片羽一边低头应好,一边含笑摸着含烟的脑袋,虚弱地取笑,“哭什么……哭这么丑……”

        “片羽……你个死丫头!你还敢嫌弃我!你知不知道这几日都是谁在照顾你啊,你看看我是不是都瘦了?”小丫头一边说话,一边抽噎,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眼睛通红,眼底都是血丝,眼下却黑着,明显是没有休息好的样子,她抽抽噎噎地,“你个死丫头……担心死我了你知道不?”

        再严重的伤都受过的,那些年,受伤是常事。影楼虽不曾亏待于她,但影楼只有自己知道姑娘家,受了伤,便自己给自己治,若遇见后背的伤,手够不着无法上药,就把药搁在绷带上,整个人躺上去……若是伤了手,就用嘴,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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