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次死里逃生,伤地险些救不回来了。今次这样的伤,相比之下真的不算最重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可就是觉得,这一回,是最疼的。

        疼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置,疼的体内有种陌生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想哭。

        她不会哭。

        同乞丐抢食吃被打的时候,她没哭。被带进影楼里看着那么多孩子有去无回的时候,她没哭。一次次重伤近乎于弥留之际,她也没哭。

        眼泪这东西,于她来说,太奢侈,兴许,她压根儿不曾拥有,也……不配拥有。

        可此刻,看着面前毫不掩饰嚎啕大哭的含烟,片羽突然湿了眼眶——她,想哭。

        那情绪太过于突兀而陌生,她仰头,借着整理头发的动作悄悄拭去眼角的湿润,吸了吸鼻子,才若无其事地,“好了。这么多人呢,你不觉得害臊?躺了许多日了吧,饿极了……”

        含烟这才想起来似的,一拍脑袋,“可不!你都睡了三天了!三天啊!喂药都吐,别说吃东西了……小炉子上温着粥呢,老师说你这几日只能喝粥,我去给你端哈!”

        说着,风风火火地走了。

        片羽这才得了机会,走到时欢很少,端着身体正要行礼,却被时欢拦了,拉着在身边坐了,“才醒。折腾那些个俗礼作甚?不嫌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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