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聿臣紧绷着神情,没阻止。
直到,余年那肩膀快要被碾碎。
裴谨行才抬起脚,黑睫微垂,俯身半蹲在他面前,骨节修长冷白的大拇指滑动左轮枪的子弹夹,机械声磨在耳朵里,阴森又无情,像是索命的鬼。
“有本事,杀了我,杀了我啊!”余年快要疼到昏厥,却还是狰狞的狂笑,眼球都快掉出来似的。
裴谨行情绪没在脸上浮现,但是却在余年叫嚣那一瞬,枪口怼着他伤口处捅下去,本就断裂的肩胛骨被生生的砸碎,不成型,血肉更没了支撑,仿佛将这片生剖似的彻骨疼痛。
非人能承受的疼痛下。
喉咙几乎都要惨叫到失声,短短两分钟,余年觉得自己已经死了无数次一样。
被面前年轻男人轻描淡写的手段折磨的恨不能立马死这儿。
“我知道,你们这类草菅人命的精神变态,不怕死。”他对面前的惨叫充耳不闻,仍旧用冰冷的枪口剜着,“我不会杀你的。”
话落。
一枚带着血与肉的子弹被生生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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