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个有点难办呢。”

        陈宾又望了一眼幽沉的天空,将已经对出血来的手伸到背后。

        “求人总要有点诚意,你怎样让我见识到你的诚意呢?磕头是不管用了,你的头太轻贱了,它不足以交换汪洋的命。”

        “你说,那你说,”雨珊疾呼:“只要你说出来,只要我能做到,我都答应你!”

        她的态度看上去虔诚无比。她的神情也由刚才的颓败变得有神采奕奕。

        “是吗?为了他你真的什么都豁得出去?”陈宾可以真切地感到手心里的血就到了手里的棍子上。

        “嗯,豁得出去……”

        陈宾再次放眼天空,一声沉重的叹息之后,他垂下头,直视着雨珊的眼睛,声音苍凉而阴冷。

        “雨珊,如果我说我要你豁出去的是你的身体,你会怎么办?如果是你的尊严你有做何感想?再如果,如果为了汪洋而需要豁出去的是我,你又会怎么样呢?”

        雨珊瞪着她无辜的眼睛,渐渐的收敛了眼睛里的光芒,是啊,她怎么忘了,和汪洋对峙的将是陈宾,是她这辈子最亲近最亲密的人。她这样苦苦哀求让他放过汪洋,他将作何感想?

        可是,她能怎么做,现在的陈宾已经失去理智,已经不用正常人地思维去思想,他已经近乎变态,近乎疯狂,任何对他的背驳与辩解都会被他看做是与他的对抗,而顺从他,迁就他,他又更会坚信自己的偏颇是正确的,从而越来越偏离正确的轨道。何况现在他和汪洋之间已经不是分歧,而是生死存亡的争斗。难道让她支持陈宾去伤害汪洋?那样她还是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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