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珊沉默着,一时之间不知道怎样答话。

        “看来我这也是多此一问呢。”陈宾摇了摇头,终于,放开那把利刃的锋芒任由它完全地刺入心脏,让心脏在痛苦的抽搐了两下之后彻底的死亡。从此后再无欢乐牵念,再无痛苦忧伤。

        他忽然就轻松了许多,好像心里所有的执念都在一瞬间灰飞烟灭,所有的情爱欲念都悄然落幕,回归一切未见时的寂静幽暗。

        再抬头他的眼里也是幽深似井,平静无波。说出的话也是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

        他淡然地抛下一句话,然后,拄着他的棍子,一跛一跛地走掉。他说:“从今以后,你我将恩断义绝,情同陌路。你可以任意来去,是生是死将和我没有任何瓜葛。”

        “为什么?”雨珊惊呼,她冲到他的面前,拦住他的去路。

        “为什么?为什么?因为我已不在你心中。”

        “你怎么那样想?”

        陈宾淡然开口,好像只是在陈述别人的事情,无私无欲,无浪无波。

        “因为,从我约汪洋到现在,你一直想的都是怎样防止汪洋受到伤害。你一直都是在想方设法阻止我去伤害汪洋。你从没有想过我这个瘸子,你从没有想过汪洋会用什么方式来伤害我。你从没有想过我一个残疾的瘸子怎么样去对战那个身强力壮的汪洋,你只求我放过他,你根本没有想过他会不会放过,怎么样让他放过我。你根本没有想过我会不会受伤,会不会死亡……”

        其实我们都知道,我在你的心里已经变成了无足轻重。你的心里已经早没有了我的存在,早在出车祸住院的那段日子,你已经把我移出你的心脏,并且你已经在那里重新放置了一个人。一个你经过重新认定可以和你共度余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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