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旭尧看见她惊讶的神情,心里突然一阵愧疚和怜惜。仔细想了想,自从她嫁进侯府,从未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情,之前和他吵过闹过,全为了鸣翠。他逼着她容忍通房丫鬟先怀孕并产下长子,还曾经怀疑她可能要下毒手,让鸣翠单独辟出一个庭院居住。

        更别提之后接顾彤回府,一心呵护。

        回想过去种种,曾旭尧脸色阴晴不定,陡然生出一丝怯意,有些后悔问她这个问题。

        朱菡根本没注意到他复杂的情绪,望着西斜的日光说,“旭字不错,意喻红日东升,浩浩荡荡。”

        “好名字,”曾旭尧朗声道,“就叫这个名字,钟嬷嬷,你告知伺候的人,让她们好好伺候小公子,日后还要告诉他,名字是嫡母所赐,望他知恩守孝,不要辜负名字。”

        钟嬷嬷领命离去。

        丫鬟在曾旭尧示意下也离得稍远,把树下空间让给两人。

        “多亏你善良大度,容下这个孩子。”曾旭尧低声说。

        朱菡觉得他今天真是反常,不知道是哪里受了刺激,脸上柔柔地一笑,说,“到底是侯爷的第一个孩子。”

        曾旭尧越发动容,不由就想起前两天审顾彤时的场景。当时问她为何要纵容鸣翠过量进补,是不是想着让孩子个头过大引起生产血崩除去鸣翠。顾彤一个劲地喊无辜,直到曾旭尧把丫鬟的证词扔在她的面前,她才沉默,随后口气幽幽地说,都是她自己要吃的,怎么就算我害她,明明是她无知害了自己。

        那一刻,他看穿顾彤内心凉薄丑陋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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