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逐渐黑下来,看不清楚吕嵩什么脸色。
翌日清晨。
城南厢一处小宅。因离太学和国子监不远,所以周边早早便有做早点朝食的摊子支起来叫卖。
“炊饼,新出炉的炊饼!”
“鸡丝面,三鲜面,百汤面喽!”
“宋记炒肺,灌肺,十文一碗,好吃不贵!”
颜宜直的仆人颜福年已届五十,如往日一般起身去买些炸撒子给主人吃。因颜宜直品级俸禄不高,且御史台又是清水衙门,自然不可能如同其他官员般家里养着‘四司六局’。所以每日的饮食起居都由颜福操心。颜福是颜贻直本家远房表哥,虽然二人年龄相去不远,但因家里遭了洪灾没了地加之颜福又是鳏夫识得几个字,所以自打颜贻直进京便跟了来,左右为的讨口饭吃。生活虽清苦,不过在乡里人看来能住在东京城里、官宦人家已经是天上人了。所以颜福倒也知足。一时买完,颜福哼着山野小调回来,默默将买来的炸撒子、稀粥放在大锅里隔热,便开始洒水扫地擦桌凳。即便地处外城,颜宅也不及展昭的院子大。称为寒舍也绝非客套。
眼见已经过了卯时,到了上值的时辰,却还未见主人下楼——这是十分稀罕的。颜福便轻轻上楼,压低着嗓子敲门唤道:“官人,过了卯时了,您该上值了!官人,官人?”
见主人还没有答应,颜福便乍着胆子推开门,眼前的一幕登时将他吓瘫在地。
展昭修饰的十分齐整去上值,却在皇城司门前遇见了坐立不安的潘四郎。肥硕的身躯歪坐在路边,见前来上值的众员便下意识躲开,反倒引得人不禁多看两眼。展昭倒觉好笑,上前一拍肩膀,倒吓得潘四郎浑身打颤。“你在这作甚?”
“是展都头啊,吓杀我了。我还以为又要被缉拿了。”潘四郎见是展昭,终于回过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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