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瞧你这幅模样,不是号称城东厢托铁塔力士么?”展昭笑道。

        “那是当初嘛,小人眼瞎,不识得皇城司虎威——现今想起来展都头拿我的时候还小腿肚转前,再后来就闹下病根,一见皇城司的人就打哆嗦。再说,当初要不是展都头放我一码,小人还不定是死是活呢。”潘四郎立刻换上了臾笑说道。

        这事展昭倒记得。那是一年前,展昭奉命缉拿江湖人称“神手郎”的贼偷邓舟。那邓舟十分嚣张,每次行窃完会留个‘舟’字在现场。而又因其四处浪荡,地方官员经常扑空。所以地方官每每说起来都是恨得牙痒痒的。一年前,邓舟潜入京城连偷数家富贾大户,最后居然还偷到了当时的刘国舅头上。此事直接惊动了皇城司,吕嵩命展昭限期抓捕归案。展昭多方打探得邓舟滥赌成性,遂悄然带领第四都的逻卒在东京各处赌坊、地下赌档部下天罗地网。恰其时潘四郎经营着城东厢最大的地下赌档,面对邓舟这个外来的阔客,潘四郎自然是不肯轻易放过,更将其安置在自己赌档的客房中。每日除了好吃好喝伺候就是哄着邓舟撒钱。也从不过问邓舟来历。当展昭探到邓舟确切位置直截上门缉拿时潘四郎居然百般阻拦,叫嚷着自己的绰号‘托铁塔力士’,妄图跟未明身份的展昭过招,却被展昭一招制伏。当时赌档里的赌客一轰做鸟兽散,要不是展昭布置周密,邓舟刚要逃跑便在后门被等着的朱七等人逮个正着,差点酿出新的祸端。事后,朱七自然不肯放过潘四郎,要将其以同党罪名上报处理。展昭心知潘四郎不过是个滚刀肉坐地户,如按同党处置,潘四郎必有死无生。于是亲自押着潘四郎在刑讯间里‘观瞻’了一下其他人犯上刑招供,潘四郎当场便尿了裤子跪倒在地求展昭超生。展昭与朱七一商议,以私设赌坊名义扭送开封府,开导四十小板罚了十贯钱了事。自此,潘四郎便视展昭为救命恩人,因其在江湖黑道上熟人多,甘愿成了展昭的眼线。也不敢再开设赌档,在相国寺周边开了家茶肆营生。

        展昭一笑道:“只要你不再做犯法之事,过去的事就莫要再提了。你今天来是找我的么?”

        “是是是,您看我这记性。光顾着见您高兴了。昨晚那个书生到我那去,说有封信要交予您。但是不知贵府地址,他又急着有事要走,便交托与我了。”说着从怀里掏出信来交给展昭。

        展昭一边展开信一边问道:“是哪个书生?”

        “就是昨日跟您一同去我茶肆的书生。看着像个教书匠的。”潘四郎解释道。

        展昭“哦”了一声,接着看那信。仍旧是熟悉潦草的字体,只有一句话:田大海陈龙似有意要逃。

        展昭变了脸色,问潘四郎:“他是何时送的信?”

        潘四郎立刻答道:“戌时快到亥时了吧。我看他挺匆忙,就说展都头这个时辰怕已经睡下了,再说我也不知您府上在哪。明日一早我给您送来。他也不说别的,就说明日一定亲手交给您。我想着您的事可不能耽搁,您总得当值,所以天没亮就在这守着您了。”

        展昭心知事情有变,却不便对潘四郎说起。忽然想起自己有颜宜直的地址,便准备立刻上门碰面。刚说了声“走”,便听背后一书吏叫道:“展都头,都指挥使说有要紧公务,请您即刻去武德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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